最人物 / 待分類 /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分享

   

【4pxtrackpackage】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2020-07-29  最人物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文 | 牙谷牙狗

    責編丨阿杰學長

    2013年,在郭德綱主持的節目《郭的秀》上,趙本山説出了那個讓全國人民為之一震的消息。

    “我將永遠退出小品界。”

    消息通過媒體形成了刷屏的效果。曾經的“小品之王”趙本山,從此只是回憶。

    在趙本山消失第二個春晚,晚上十點的黃金時段,相聲藝人郭德綱,身穿長袍馬褂,帶着醒目、扇子、手絹,在春晚舞台上,為所有人奉獻了一場精彩的演出。

    一上一下,在春晚舞台上,郭德綱冥冥之中,繼承了趙本山的喜劇衣缽。

    如果仔細翻看二人的履歷,不難發現,在郭德綱和趙本山身上,擁有着太多的相似性,從不被認可,到經歷苦難打磨、生命浮沉折磨。

    從小劇場演出,到被萬人敬仰,無數命運中暗含的巧合,似乎早已註定他們二人人生道路的殊途同歸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對於郭德綱和趙本山來説,在人生的前25年,他們經歷了同樣非凡的苦難。

    1957年,大城市遼寧鐵嶺的一個趙姓家庭,生下了一個男孩。男孩在家中排行老三,趙父為他取名“小三”。

    到了上學的年紀,平翹舌不分的東北人將“三”念成“山”,“小三”變成了“趙本山”。

    趙本山出生在貧窮的東北農村,生活太過於辛苦,至今,趙本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。

    “沒打聽出來,那時候太忙,沒記。”

    1963年,本就貧窮的趙家雪上加霜,6歲的他親眼目睹了母親的離世。

    面對眾人的哀嚎,趙本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雙眼直勾勾地盯着“睡着”的母親。

    直到葬禮的第三天,看着母親安然下葬,他才明白,自己再也不會擁有媽媽了。那一刻他嚎啕大哭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轉年春天,被生活逼到死角的趙父決定遠走北大荒,想要在新的土地上多掙點錢,養活一家老小。而趙本山則留守農村,幾乎成了孤兒。

    沒人照料,趙本山過起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。有時候實在餓得受不了,就跑到同學家蹭飯。

    一來一回,去的次數多了,同學母親見他實在可憐,便將他認做乾兒子,讓他有口吃的。

    回憶起從前的生活,趙本山幾乎流着眼淚對記者説:

    “吃不飽,是童年留給我最深的印象。我當時最大的理想,就是離開這裏,能有口吃的。”

    從小營養不良,趙本山十幾歲的時候,仍舊面黃肌瘦,幹不了農活。

    趙本山有個二叔,是個瞎子,也幹不了農活。為了餬口,他學了一手拉三絃的本事。趙本山喜歡這玩意,整日跟他混在一起。

    瞎子喜歡機靈的趙本山,教他吹拉彈唱,每次演出就帶着他,希望他能學個手藝,將來混口飯吃。

    趙本山從小就跟着瞎子二叔到處演出,見慣了太多二人轉演員在台上的包袱笑料。

    回到家,趙本山就開始琢磨二叔演出的技巧,吹嗩吶,拉二胡,拋手絹,趙本山勤學苦練,樣樣精通。

    轉眼間,趙本山長到了16歲。那一年,他所在的蓮花公社成立了曲藝團,愛唱戲不愛種地的趙本山前去參加考試,被選中,從此不再為吃飯發愁。

    就在趙本山準備公社曲藝團面試的時候,遠在天津的一個警察家庭,日後在文藝界鼎鼎大名的郭德綱出生了。

    天津是相聲藝術最發達的地區,傳言在天津打個出租車,司機都能跟你來兩段貫口,郭德綱備受薰陶,打小就喜歡這些。

    那時候父親在警察局值班,無人照料的郭德綱就跑到天津紅橋俱樂部聽相聲。台上的人憑三寸不爛之舌逗的台下的人哈哈大笑,郭德綱望着出神。

    別的孩子都喜歡騎馬打仗,郭德綱磨着父親給自己買來長袍馬褂,拿一把摺扇,學着舞台上大人的樣子説相聲。有人能跟他搭上兩句,郭德綱就開心地不得了。

    8歲那年,眼看着對相聲越來越入迷,郭父索性將他送到紅橋俱樂部,拜藝人高凱祥為師,從評書學起。

    從此十年如一日,郭德綱每天早上四五點就起牀,到子牙河畔練功。

    那是1981年的春天,距離趙本山第一次登上春晚舞台還有9年,而距離郭德綱第一次登上春晚舞台,還有整整22年。

    他們仍舊在經歷生活的打磨。但同時,兩人也都憋着一股勁,想要在自己熱愛的行當裏,做出一番事業來。

    命運的悲喜交合,會在最後告訴他們,只要是你發自肺腑的熱愛,人世間就沒有成不了的事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1982年,鐵嶺市羣眾藝術館館長下鄉採訪,想找一個宣傳計劃生育的劇本。

    身邊的同志告訴他,在鐵嶺有一個《摔三絃》的故事,幽默搞笑,又符合宣傳點。

    館長看完後一拍大腿,決定就用這本子,於是年輕的趙本山被推薦到了館長面前。

    從小跟着盲人二叔學藝,趙本山對於扮演瞎子有着天然的優勢,對二叔的身段信手拈來。

    劇中最重要的道具三絃,也正是趙本山的拿手絕活。

   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,趙本山主演的這部劇,一經上演,迅速火爆了東北大地。不到半年的時間,趙本山愣是演了一百多場。

    有報紙給趙本山作出評論説:“説、念、唱、做都表現了極高的功力,惟妙惟肖,簡直達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。”

    多年的辛苦,終於等到了回報。憑藉這部戲,他被稱為“東北第一瞎”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在與趙本山相同的年紀,郭德綱也做出了自己的決定:去北京,進入體制,成為專業的相聲演員。

    於是年僅15歲的郭德綱,離開家鄉來到北京報名北京文工團。

    憑藉紮實的基本功,郭德綱很快得到了屬於自己的機會。但他卻逐漸發現,事情並不像自己想象得那麼簡單。

    他在文工團整整待了一年,主要負責打雜,整日端茶倒水搬桌子,連上舞台的台階都沒摸到,惶惶度日。

    事業上的不如意轉化到生活上便是毀滅性的打擊。文工團的薪水很少,郭德綱被迫租住在北京青塔偏僻的小平房裏,交不起房租是常有的事。

    房東在外面咣咣砸門,連踢帶罵。郭德綱慫得像孫子,躲在裏面大氣兒不敢出。

    曾經趙本山吃過的苦,郭德綱在15歲那年統統又吃了一遍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在出租屋裏,郭德綱把買來的麪粉煮成一鍋糨子,配着撿來的大葱,一天就吃這一頓。為了省一塊錢公交車錢,他整整走了20裏地,凌晨四點回家,早上7點接着出門上班。

    1996年,在主流相聲圈實在吃不上飯的郭德綱決定離開,與還是學生的李菁,和在相聲圈同樣沒落的張文順,創辦了“北京相聲大會”。

    後來郭德綱回憶那段日子時説:“聲聲感嘆,步步血淚。”

    在北京最冷的冬天,郭德綱站在北京前門大街招呼客人,好容易進來幾個人,還是打着算盤來蹭劇場暖氣的。

    最慘的時候,整個劇場就一個人,郭德綱咬牙堅持,説給這一個人聽。中間這位觀眾手機響了,郭德綱就停下來等他説完電話。

    那人也不好意思,很快就講完了。郭德綱現場砸掛:

    “你得好好聽,上廁所也要給我打招呼。我們後台的人可比你多多了,你打不過我們。”

    在後來的相聲裏,這件事被郭德綱頻繁提及,每每説起,總引起觀眾的大笑。但在郭德綱心裏,這是他永遠的痛。

    七堇年在《被窩是青春的墳墓》裏寫到:“要有最樸素的生活和最遙遠的夢想,即使明日,天寒地凍,路遙馬亡。”用來形容郭德綱最為貼切。

    在郭德綱的成名作《相聲五十年怪現狀裏》,郭德綱將自己的一腔熱血對觀眾説了出來:

    郭:這一批無知的相聲演員,無能的藝術家們,應該對現在相聲的尷尬處境負最大的責任,不是我咬牙切齒聲嘶力竭,我願意相聲好,《茶館》裏有這麼一句話。

    捧哏:哪句?

    郭:我愛大清國,我怕他完了。我同樣用這句話,我愛相聲,我怕他完了。

    捧哏:這話不假!

    郭:我愛他,TM誰愛我啊?

    捧哏:觀眾愛你!

    在郭德綱最為悽慘的時刻,求衣求食,只要能吃飽飯,郭德綱覺得咣噹被車撞死,也是一件幸福的事。

    那時的郭德綱和趙本山,都還在經歷着命運的打磨。命運的無情之處就在這裏,任你百般堅挺,無處安放,生活仍舊會給你最無情的打擊。

    好在漫長的寒夜裏,兩人漸漸看到了一點點微亮的光,併為之付出了百倍的努力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熬過了最淒冷的歲月,大郭德綱16歲的趙本山,率先在全國火了起來。

    1987年,中國廣播説唱團團長姜昆,帶演出團隊赴鐵嶺下鄉慰問,在鐵嶺體育館,剛演了一場,就發現現場觀眾對演出內容表情冷淡。

    姜昆大惑不解,堵在門口挨個問觀眾哪裏不滿意。一位觀眾走到面前冷冷的説:“你們這節目啥玩意啊,根本不可樂,照俺們鐵嶺老瞎差遠了。”

    那年的姜昆早已擔任過春晚的主持人,在中央台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他咽不下這口氣,第二天就帶着演出團隊去看趙本山的演出。結果被趙本山的《瞎子觀燈》笑得肚子疼。

    愛才如命的姜昆走到後台,找到當時不到30歲的趙本山説:“你放心,我鐵定把你推到春晚上,做不到我跟你姓。”

    金麟豈是池中物,一遇風雲便化龍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1989年,在姜昆的極力推薦下,趙本山來到央視,在國慶節的慶祝晚會上,表演了小品,大獲好評,從此一發不可收拾。

    那年年末,趙本山首次登陸春晚舞台,表演小品《相親》,劇中他飾演的“老蔫兒”,樸實無華的外衣下,透着一股子耍貧,狡黠的感覺。

    節目現場,趙本山把東北的農民形象,塑造得真實可信,插科打諢間,現場觀眾捧腹大笑,金句不斷,許多年後仍廣為流傳。

    小品《相親》奠定了趙本山在春晚的地位。彼時沒有人能想到,這個看上去又土又滑,操着一口東北話的小品演員趙本山,在春晚舞台上,整整雄踞了30年,

    開啓了“流水的春晚,鐵打的趙本山”時代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在趙本山火遍大江南北的時候,郭德綱也逐漸嗅到了自己的機會。

    儘管彼時的郭德綱,才華出眾,但卻在論資排輩的相聲圈裏備受排擠,始終得不到演出機會。

    “但凡一個有文化的人,説'讓他來’,我當時就投了啊,我願意給你當狗。”即便郭德綱如此渴望得到認可,主流相聲圈,還是不接納他,直到侯耀文看到了郭德綱的相聲。

    侯耀文出身相聲名家,其父為相聲大師侯寶林,在看完郭德綱的演出後,他力排眾議收下郭德綱為徒,向相聲圈表達了對郭德綱的認可。

    才華、忍耐、機遇、侯耀文的提挈之恩,所有這些疊加在一起成就了他,從此郭德綱平步青雲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2004年,電台主持人康大鵬找到郭德綱,希望做一檔“瀕臨失傳的相聲專場”節目。這個想法和郭德綱一拍即合。

    郭德綱在傳統段子的外殼上,融入當下社會議題,老段子翻新,尊重傳統的同時,更貼近觀眾。相聲在播出後,收聽率迅速飆升,郭德綱徹底火了起來。

    那之後,德雲社天橋劇場第一次掛上了客滿的牌子,前來觀看的聽眾一直排到衚衕口外。黃牛手中,2個票號的價格被炒到了500元。

    節目正式演出時,全場座無虛席,過道里都擠滿了探頭的觀眾,還有幾十個人安排不下,跟隨上了舞台席地而坐。

    著名的相聲捧哏演員李立山對記者説:“這可是歷史性的一刻,觀眾這麼近距離地和相聲演員接觸,這種景象已經幾十年沒出現過了。”

    演出行將結束,郭德綱和搭檔于謙對着觀眾深鞠一躬,嬉笑怒罵,鮮有失態的他流下兩行熱淚:

    “謝謝各位衣食父母的捧場,賞給我們説相聲的一口飯吃,我郭德綱這麼多年的苦就算沒白吃,能有今天,也算對得起祖師爺的在天之靈了!”

    上天還是沒有辜負任何一個努力的人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2004年到2010年,是趙本山、郭德綱最為輝煌的6年。

    那段時間趙本山在春晚舞台上賣枴賣車賣擔架,成了所有人熟知的大忽悠。

    郭德綱則在小劇場裏逐漸走紅,在各大衞視擔任主持,同樣玩得風生水起。

    趙本山在春晚之餘,看重電視劇市場,從《劉老根》到《鄉村愛情》,一部部熱播劇將趙本山推到了藝人的巔峯。同時,他在各大城市開闢“劉老根大舞台”,開啓劇場的表演模式。

    他創立“本山傳媒”,廣羅東北人才。在2009年的“博鰲亞洲論壇”,接受採訪時,趙本山説:“計劃投資13億人民幣,籌劃建設海南博鰲影視基地,目前正在做前期調研和準備工作。”口氣之大驚到了財經和娛樂媒體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郭德綱同樣如此,德雲社早已成立股份制公司,並在線下的演出中取得巨大成功。

    後來有數據顯示,全年德雲社小劇場演出將盡3000餘場,5000人以上商演111場。

    隨之而來的是相聲的復興,人們睡前的耳機裏播放的是郭德綱,出門在劇場裏聽的是德雲社的相聲。每年一次的封箱大典,一票難求。

    更難能可貴的是,郭德綱正在帶領着曾經被冷落的相聲藝術,走向了紐約、巴黎、東京、墨爾本。

    不管是德雲社還是劉老根大舞台,在祖國大地上開遍喜劇之花的二人,似乎永遠將自己的名字刻在了中國喜劇史上。

    在如今的相聲行當裏,郭德綱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相聲這門藝術。同樣,如果沒有趙本山,二人轉可能仍舊在東北農村婚喪嫁娶舞台上,洋相百出、葷段子與髒話齊飛。

    也正因為他們二人出色的表現,相聲才能成為今天的相聲。二人轉,才能成為今天的二人轉。

    功成名就,二人不約而同地決定開門收徒,給曾經像自己一樣熱愛和執着的年輕人一個機會。

    2004年,當過保安、洗過盤子的岳雲鵬決定辭職,準備跟着還沒混出大名堂的郭德綱學藝。

    郭德綱第一次見到岳雲鵬並未打算收下他,“他底子太差了,根本不是學相聲的料。”但看着這個河南娃實在可憐,郭德綱還是把他留在了身邊。

    一年多以後,郭德綱從岳雲鵬身上,看到了自己曾經對於相聲的熱愛,推着他上台。但第一次登台的岳雲鵬實在緊張,在台上説亂了,三分鐘不到就被觀眾轟下台。

    看着哭了一整宿的岳雲鵬,郭德綱摸摸他的頭説:“只要我有口飯吃,就不會讓你走!”

    同樣在東北,有一個叫宋小寶的男孩,因為家裏窮,讀到初二,就被父親送到瀋陽打工。19歲的時候,在街頭當混混的他被趙本山的徒弟看中,送到了趙本山面前。

    趙本山第一眼見到這個徒弟的時候嫌他矮、黑、瘦,二十歲看着像四十的人。“這樣的人上台怎麼會被觀眾喜歡呢?”

    但宋小寶卻咣噹給趙本山跪下,懇求師父收下,趙本山心軟了,想的是怎麼着也得給這個年輕人一個機會。

    像曾經劉德華所説:“學到的就要教人,賺到的就要給人”。那些成功之人,身上的共性永遠是相通的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人生從來不會是一帆風順,也正是在磨礪中,才能練就出那些真金。

    2010年8月,北京三里屯燥熱的空氣中, 德雲社的舞台下座無虛席。

    在正式演出開始前,念定場詩和聊幾句閒話,是郭德綱相聲的傳統。閒話中包含天文地理、時事政治,無不包容,辛辣而大膽,一直備受觀眾期待。

    當天晚上的演出前,郭德綱將徒弟打人的事,編成了段子説起來。

    他一直有這種隨時能把那些輿論中的差評,編成段子逗笑所有人的能力。

    習慣了娛樂圈爾虞我詐,花邊頻出的郭德綱以為沒幾天,“打人事件”就消停了。在浮誇的肢體語言下,郭德綱進行了長達8分鐘的調侃。

    萬萬沒想到的是,這段相聲被粉絲錄音傳到了網上,短時間內下載量高達一千萬次。

    轉天被打的北京電視台記者,關於此事召開新聞發佈會,將郭德綱描述為不明就裏便動手打人的“狂妄藝人”。

    郭德綱對此進行辯駁,卻再沒有人聽。隨後郭德綱弟子被拘,圖書下架,所有節目遭到封殺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然而德雲社更大的危機,來自於內部。在遭遇北京衞視封殺之際,曾經的德雲社合夥人李菁,大徒弟何雲偉公開宣佈退出德雲社,加入北京衞視的行列。

    同時,跟隨自己多年,一直被郭德綱認為是“兒徒”的曹雲金,與恩師郭德綱決裂,退出德雲社,自立門户。

    心灰意冷的郭德綱,刪掉了自己的微博,關閉了德雲社劇場,不再在採訪中發聲,徹底消失在了公眾視野裏。

    在郭德綱最為灰暗的那兩年裏,趙本山同樣經歷了人生的一道坎,差點沒邁過去。

    這位在春晚舞台上奮戰了無數年的老兵,最終差點倒在春晚舞台上。那一年他的身體出現嚴重疾病,網絡傳言他被用直升飛機緊急拉到上海救治,才挽回了一條命。

    實際上,早在小品《同桌的你》時,趙本山就多次在舞台上咳嗽,下台後甚至因為體力不支,直接跪倒在了後台。

    就在趙本山消失不見的日子裏,網絡上的流言四起。有人説他因為某種不可言説的原因,被春晚封殺;有人説他和導演不和,更有甚者,説他將會徹底告別舞台。

    在趙本山“低調”時期,曾經那些被趙本山從農村帶出來的徒弟站了出來。以宋小寶、王小利、劉曉光、小瀋陽為首的東北F4強勢崛起,將一度沒落的本山傳媒,從低谷裏,拉了起來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郭德綱同樣如此。在自己沉寂的日子裏,一直對郭德綱忠心耿耿的岳雲鵬開始走紅網絡。

    在漫天的非議中,岳雲鵬帶領德雲社迴歸相聲本心,用最純粹的笑料,最飽滿的熱情,重新將觀眾帶回了劇場。

    風雨中,兩位老兵也從未放棄,趙本山擔任春晚語言類導演,為所有喜劇人鋪路。郭德綱也開始承辦《我為喜劇狂》、《笑傲江湖》,給更多喜劇人生存的空間。

    在迭代更替中,趙本山和郭德綱逐漸體會到了為人師的幸福,也不得不慨嘆歲月催人老的殘酷。

    無論多麼輝煌,終究還是要走下神壇。無論多麼悲慘,終究也能熬過風雨,看見彩虹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站在2019年的門口,筆者時常會懷念1989年的那段歲月。

    那一年,趙本山32歲。剛吃完命運的苦,遭完生活的罪,他從鐵嶺來到央視的鏡頭前,第一次面向全國人民露了個臉。

    那一年,郭德綱才16歲。乳臭未乾,便決定拜楊志剛為師,要把一輩子獻給相聲。

    那一年,所有人都身處在時代發展的浪潮中而不自知。所有的機遇都已埋藏在人生軌道的某個位置,等待着開拓者前去發掘。

    那一年,成年男子趙本山和少年郎郭德綱都不會想到,30年後,他倆能分別挑起民間藝術的兩杆大旗,讓數億中國人為之叫好、為之懷念。

    今年春晚之前,趙本山的B站神曲《改革春風吹滿地》,給全國的年輕人洗了腦。

    春晚過後,人們一邊回味着味同嚼蠟的春晚節目,一邊又開始懷念“小品王”霸屏春晚舞台的時代。

    時間真是讓人猝不及防的東西。過往的歡聲笑語還歷歷在目,人生卻已在字裏行間流淌過幾十年的歲月。

    1989年,趙本山向左,郭德綱向右

    前段時間,有熱心網友將陳冠希、吳彥祖、小栗旬等一干男神的現照貼出,和本山大叔逐一對比,最後得出一個結論:

    “所有帥哥,最後都會長成趙本山。”

    説本山大叔是時尚界的“風向標”,或許是一句調侃。但説他是時代浪潮中的弄潮兒,卻是恰如其分。

    他的大半生,恰好印證了這個時代裏許多牛逼的人的成長經歷。

    站在山巔的人,都曾在溝壑裏眺望過明月。

    人前顯貴的人,都曾在人後受過無窮的罪。

    對此,郭德綱亦是感同身受。

    真應了民間那句老話: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。

    或許人生的魅力,就在於無常。因為未知,所以迷人。

    因為迷人,才會有前進的動力。

    物理學家霍金曾説,宇宙中最感人的,便是那些遙遠的相似性。

    而這些相似性,也給了像你像我一樣的平凡人,以不平凡的勇氣與毅力。

    人生路坎坷,風雨從頭過。

    春天已到,人間回暖。無論此刻的你正經歷屈辱還是絕望,都請相信一句話:

    苦難與煎熬,都將會在你未來的功勳簿上,留下最為閃光的印跡。

    圖片來源:網絡

    —The End—

    0條評論

    發表

    請遵守用户 評論公約

    類似文章 更多
    喜歡該文的人也喜歡 更多

    ×
    ×

    ¥.00

    微信或支付寶掃碼支付:

    開通即同意《個圖VIP服務協議》

    全部>>